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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泉真】只為在你眼中閃爍(3)

▲歌手泉(20)×咖啡店老闆真(26)

▲收錄在群星新刊《About Yuu》的其中一篇短文,架空設定,含大量私設

前文連結:(1),(2)

  兩個男生住一塊,其實沒什麼特別要注意的地方,遊木對環境整潔的要求也高,所以瀨名住得還算習慣。

  但,似乎是怕瀨名認為他圖謀不軌,從第一天起遊木就刻意保持安全距離,直到瀨名受不了對方的小心翼翼,說誘拐犯那件事不過是個玩笑,兩人的互動才正常許多。

  這段期間,瀨名泉沒再和借宿的親戚家聯絡,只有告知遠在國外的父母他搬出去和同學住,一切都很好,要他們不用擔心。

  他已經習慣下課後在咖啡廳幫忙,週五晚上駐唱的生活,至於週日的休息時間,他通常會跟遊木一起去超市購物,或是待在室內寫歌。換句話說,除了上課時間以外,他們幾乎都待在一起,卻沒有誰覺得不對勁。

  「抱歉,瀨名君可以幫我拿衣服過來嗎?」

  某個週末的午後下了場大雨,遊木回家的時候已經一身濕,他被少年滿臉嫌棄的推進浴室,直到洗完澡後才發現自己沒帶衣物。

  「店長怎麼總是迷迷糊糊的?」遊木在浴室都能聽見對方念念有詞,但讓自己沒時間拿衣服的罪魁禍首分明就是他。

  「我拿來了,就放在外面……」話音剛落,門就被人從內打開,瀨名一時無從反應,就這麼愣在原地。

  遊木半個身子向外傾,露出光滑的肌膚,門邊的人自然一覽無遺,兩人頓時距離曖昧,瀨名鼻尖都是沐浴乳的香氣,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濕熱的水氣。

  沒有眼鏡的阻礙,一張漂亮的臉被瀨名盡收眼底,他微微擰眉,仔細注視那抹綠,像是要從中捕捉什麼蹤跡,遊木卻因為少年熾熱的目光陷入慌亂,綠眸左閃右躲,他已經很久沒在別人面前拿下眼鏡,對他來說這簡直像在人前赤裸身子一樣難堪。

  「快穿上,要是感冒了我還得照顧你,超麻煩的。」回過神時,換洗衣物已經被人塞到手裡,遊木本想道謝,柔軟的毛巾卻從天而降遮住他一半的視線,只來得及看到瀨名走遠的背影。

  少年捏著自己又紅又燙的耳根,心如亂麻,思緒卻異常清晰──絕對不會錯的,那張臉,無疑就是他找很久的人。

  回房的瀨名從書架取下一本樂譜,第一頁夾著一張照片,是九歲的瀨名泉與一名抱著花束的可愛少年。

  他還記得拍這張照時發生的事,他拉著媽咪的手,說想找天使拍照,她愣了一會,才把天使跟今天登台的某個孩子聯想在一起。

  瀨名的父母都是音樂人,所以瀨名從小就受音樂的薰陶,也希望能成為像媽咪一樣受人歡迎的歌手,但有陣子,瀨名的聲帶出了點問題,即使後來痊癒了,也變得不太開口唱歌。

  瀨名依然是喜歡唱歌的,但聲音變得沒有以前好聽,這讓年幼的孩子大受打擊,當時,母親說要帶他去欣賞一場音樂會,而就在那場表演中,有個人意外拯救了他。

  年僅十五歲的少年擁有「被天使吻過的嗓子」這樣的美名,但在瀨名眼中,那個哥哥看起來就是天使本人。

  被他清澈動人的歌聲繚繞,會場頓時成為一片不可侵犯的聖域,年幼的瀨名兩眼瞪得大大的,目不轉睛盯著他所謂的天使。

  少年穿著一套白西裝,面容清俊,金黃的頭髮梳理得乾淨整齊,整個人就像冬天的陽光一樣,耀眼卻溫暖,在他唱歌的時候,炯炯有神的綠眸裡彷彿有群星閃爍。

  表演結束後,他如願以償跟天使拍到照片,後來自己說了什麼,瀨名也忘了,唯一記得的就是對方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,告訴他「你一定會唱得比我還要好」。

  瀨名回神時,他的指尖正碰著照片上少年的面孔,那雙流光溢彩的綠眸滿是笑意,瀨名覺得好氣又好笑,那麼多年都沒找到的人,現在竟然離自己那麼近,雖然他沒在第一時間認出來,可是……

  終於,又見到你了。

  

  那天過後,瀨名對遊木的態度維持不變,他怕自己太主動把人嚇跑,況且那時他才九歲,兩人就只有一面之緣,遊木要是認得他,他才感到不可思議。

  但是,時隔八年還能重逢,這已經讓瀨名完全相信他和遊木真是被命運緊緊綁在一起,密不可分的關係,也因為這樣,平時就喜歡在店長身邊轉的那些女高中生看起來更加礙眼了。

  瀨名泉一邊幫客人點餐,餘光一邊瞄向吧檯的情況。

  他當然知道那些女生的目標不是遊木,而是自己,但他巴不得過去大喊「離我的天使遠一點,別把你們的粉蹭到他身上去」諸如此類的話。

  他手裡拿著新的單,理直氣壯的走到吧檯,終於有正當理由可以靠近,見他到來,那群小女生像看到偶像似的樂開了花,這時候,其中一個女孩小聲喊了「真君」,衝遊木招了招手,瀨名眉毛一挑,隨後竟見到店長彎腰,女孩湊到他耳邊竊竊私語的畫面。

  分開!給我分開!他在心裡大叫,卻還得表現得漫不在乎,他皺著眉走到遊木身邊冷冷地開口:「一杯拿鐵,牛奶多,少冰,不加糖。」

  送餐回來的時候,他們還在閒聊,瀨名乾脆賴在櫃台裡邊不走了,他站在遊木身旁,看起來倒像個騎士,但面前這些飢渴野獸垂涎的對象卻是他,瀨名不爽的瞪著這群同校的女孩子。

  他在心裡盤算如何讓她們主動離開,想得正專注,一股熱氣卻忽然灑在他耳尖,羽毛似的輕撓,「瀨名君有女朋友嗎?」

  他摸了摸熱起來的耳尖,回頭看向罪魁禍首,對方正用眼神示意他,是旁邊那女孩問的。

  瀨名沒答話,女孩還用充滿期待的眼神偷瞄他,他走到女孩面前,笑著說:「想知道我的感情狀況,妳怎麼不直接問我?我看起來很可怕嗎?」

  「沒、沒有,你長得很好看,只是你在學校好像都不怎麼跟人互動,我也不敢和你搭話……」

  瀨名泉這一笑,幾個女孩都快暈過去,遊木無奈的搖了搖頭,心想大概沒有多少人能抵擋這孩子的笑起來的模樣。

  「我的確不是喜歡跟人互動的類型,不過看在店長的面子上,我可以告訴妳我沒有女朋友。」

  「那喜歡的女生類型呢?」對於瀨名的答覆女孩似乎被高興衝昏了頭,根本沒把前文聽進去,繼續追問。

  不過瀨名沒有因此不快,因為這個話題也引起了遊木的注意,鏡片下的綠眸閃爍著好奇的光芒。

  「我想想……」他裝模作樣的沉吟許久,其實內心早有答案,「善解人意又溫柔,長得好看,偶爾犯傻,最好是有一頭金髮,還有一雙綠色的眼睛……」

  聽到後來遊木覺得哪裡不對,這敘述怎麼有點耳熟,他把目光重新定在瀨名身上,卻發現對方也在看他。

  「大概,就像店長這樣的?」

  尾音上揚的瞬間,他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。

  遊木愣住,少年也沒收回視線,一直注視著他的表情變化,直到幾個女孩笑著說不可能,現在哪還找得到跟真君一樣善良的女孩子,遊木才恍然回神,驚覺這只不過是個比喻。

  哈哈……就是說啊,他剛才在想什麼呢……

  遊木扯了扯僵硬的嘴角,瀨名的目光已經不在他身上,他望著少年和女孩們談話的側臉,面露難色。

  他怎麼看,瀨名泉剛才的眼神,都不像在開玩笑。

08 Apr 2019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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