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黎

ES深坑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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模特組大好♥
主食:泉真/雷歐司/凜緒/零晃
其他都吃很雜(

【チョロカラ】為你違背原則

└水陸松 / チョロカラ
└宗教松私設
└愛情因子大概比較淡(?)
└OOC可能,請慎

默默觀察唐松神父,這樣的舉動已經持續好一段時間了。

起先,輕松是從其他神身上得知唐松這個人,眾神對於他信仰上的虔誠與強大的能力非常感興趣。

他是近半個世紀來唯一一個能聽得見「神諭」的人,雖說是神諭,但也只是眾神將未來的一小部分透露出來罷了,同時,能感受到神的人類實在太少,因此唐松才會成為眾神相當在意的人,嚴格來說,唐松神父被稱為神的寵兒也算是實至名歸。

對此,輕松從沒表達過自己任何的想法,只是靜靜地透過湖水映出的景象觀察他。

唐松的朋友不多,只是請他幫忙的人老圍在他身邊,讓旁人產生一種他朋友非常多的錯覺。而不擅於拒絕別人的唐松,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好人。

因為天賦加上後天努力,他的力量強大,自然被教會留在總部幫忙,儘管比他人來得優秀卓越,唐松並不是個自大的傢伙,不過多數人無法理解他較為獨特的性格。

不知不覺中,每天觀察唐松,已經成為輕松漫長人生中的習慣。

剛開始,他並沒有刻意挑哪個時間觀察,直到他發現唐松總會在睡前禱告的習慣,從那時起,只要時間一到,他就會坐在辦公桌前,一面處理天界的公文,一面聽唐松禱告。

他明明是神,卻能從唐松的禱告詞裡獲得某種心靈上的撫慰。

這時候的他們,是靠得最近的時候──

「是女神大人嗎?」

那天,他們第一次有了直接的交談,輕松握著羽毛筆的手頓時停下,墨水在文件上留下一大片墨漬,他吃驚地望向一旁的畫面,沉默良久才開口:

「你看得見我?」

「僅有身形而已,臉是模糊的一片呢。」唐松的口吻似乎有點遺憾。

回應他的,是一片死寂的沉默。

能聽見神諭就已經相當了不起了,能看見身形更是史無前例……輕松擰起眉頭,不確定是不是要和其他神報告這件事情。

「女神大人?抱歉,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?」唐松擔憂地問,「如果這樣讓您困擾,請當作我從來沒有說過任何話吧──」

「真是聒噪。」輕松斜了他一眼,「我可不記得有說會感到困擾,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看得見的?」

唐松鬆了一口氣,據實以報:「大概……四個月前。」

聞言,輕松總算知道神父的語氣為何有點尷尬,他扯了扯嘴角,臉上難得泛起一抹紅。四個月前……那不就是他開始定時觀察他禱告的時候嗎?

「既然發現了為什麼不早點講啊?」

「欸?」

唐松愣了愣,「因為女神大人看起來總是很忙啊,而且認真時的表情很不錯,好幾次想開口,後來都沒有,不知不覺四個月就過了。」

那現在開口又是怎樣?輕松最後還是壓下了這句話。

關於神父看得見神的身形一事,女神決定暫時先向眾神保密。

和神父每天會小聊幾句一事,當然也被作為雙方的秘密,好好守護了起來。

然後某天,眾神圍坐在窺探人界的那面鏡子前。

「真是可惜啊……」

「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,就這麼浪費掉了。」

「雖然很可惜,但傷成這樣,就算治好,能力估計也無法回到從前的狀態。」

「換而言之,就是只能放棄他了嗎?」

思緒脫離的輕松被這句話驚醒,不可置信地問:「你們打算就這樣放棄他?」

他的語氣裡充滿不可思議,見狀,眾神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,最後狐疑地看他:「我們也很不想,但眼下只剩這個辦法了吧?總部裡還有其他資質不錯的,只能說這孩子……運氣不好啊。」

──開什麼玩笑?

「我反對。」輕松站起身,盡量不讓自己的憤怒奪走理智,「唐松神父盡忠職守,嚴格來說也為我們做了很多,我們不是還能夠幫上忙嗎?現在就說放棄未免也太早──」

「我們不能把時間浪費在沒有能力的人類身上。」

話說到這個份上,就是毫無商量的餘地了。

輕松識相地不再講話,安靜坐下,不理會周遭對他投射異樣眼光的神。

真是噁心。

浪費時間?別笑死人了,神可是完全與時間二字脫節的存在,說什麼浪費時間根本就是藉口!只是覺得喪失能力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吧……

沒錯,現實就是如此殘酷,唐松因為被惡魔重傷,幾乎喪盡了能力。

就算身體已經痊癒,能力也無法回到從前的強大精湛。

和他套關係的人一一離去,他再也聽不見神諭,教會也不再重用他,派他到偏郊村莊的教堂裡擔任神父。

唐松察覺到了這些轉變,卻不責怪任何人,而是將問題歸咎到自己身上──要是他足夠強大,就不會被惡魔所傷、就不會喪失能力、就不必離開……

就不會,看不見女神、無法與女神交談。

女神肯定對他感到相當失望吧。

抱持這般想法的唐松來到全新的環境,因為是偏郊,村莊裡的居民並不多,但各個看上去忠厚老實,一聽他是總部那兒派來的神父,對他是各種崇拜景仰,但很明顯感受得出他們並非諂媚奉承,而是真誠相待。

唐松在村長的帶領下很快便熟悉了環境,而他最感興趣的,是位於教堂不遠處的一座湖畔。

他一踏入那處,就感受到一種熟悉。

「真是個好地方呢。」他望著湖畔,眼神相當溫柔。

「神父大人喜歡這兒嗎?據說這座湖裡住著一位女神,莫非是真的?」村長驚訝地問。

「只要我們相信,神就與我們同在。」

唐松溫和的笑容狠狠刺痛了女神的心。

他在湖底抱著雙膝,安靜聽著神父與村長的對話。

他的信仰明明是那麼真摯,可是在他最危險的時候,他們誰也沒出面幫忙,不論是眾神,還是他。

真正無能的,應該是他們這些被冠為神,可一到關鍵時刻卻束手無策的傢伙。

不僅無能,還相當可笑。

隨著唐松神父就職,女神也重歸湖畔。

偶爾他會坐在湖邊,面無表情地往教堂方向看。

他依然每夜傾聽唐松的禱告,只可惜對方再也感受不到……

不過,他們的距離變得比以前還要靠近,也不曉得是餘力的關係,還是唐松的直覺,他一直認為湖中女神是存在的,所以每天定會到湖邊一次。

然後,不厭其煩地許下想和女神見面的心願。

但是按照規定,神是不能夠直接在人前展露面貌的。

「這朵花是送女神大人的。我知道您不能和我見面,但如果您在的話,還請務必收下它。」

那天唐松離開後,女神緩緩地走上岸,撿起那朵花,許久未有笑容的臉上終於重拾一點弧度。

和平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,村莊內開始有些居民受到魔鬼的騷擾,變得非常不安寧。

唐松是唯一能夠鎮壓住邪惡,並且安撫居民的人。他知道他的力量已不如從前,但這是他的工作、他的信仰,只有他能夠做到。

輕松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迅速趕回天界,辦理一道道繁雜的申請手續,希望能夠幫上忙。

神與魔雖然對立,但基於神是善意的代表,他們並不能恣意發動攻擊,否則便與魔鬼沒什麼兩樣。輕松老早就對這項不成文的規定感到煩躁,在這種緊要關頭更是恨不得親手摧毀這項法條。

「抱歉,我們必須駁回你的申請。」

等待已久獲得的答案還不是好的,根本就將輕松僅存的一點耐心給磨光。

「等等,為什麼?」他將申請書「啪」的拍在桌上,憤怒地吼道:「程序每道都完成了,原因也填寫得非常清楚,到底哪裡還有問題?」

對方搖搖頭:「不能讓這點小事打破我們一貫的原則。」

原則?

又是那些該死的原則!

輕松二話不說離開天界,匆匆回到人間。

黑夜來臨,烏雲密布,柔和的月色被令人暈眩的紅渲染,整座村莊籠罩在不安與恐懼之中,村民們按照神父的指示躲在家中,唯有神父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草地上,一旁的湖畔被強風颳出陣陣漣漪。

他捧著聖經,輕吻掛在頸子的十字架,柔和的白光自他身上向外暈開,漸漸包圍整座村莊,空氣裡傳來未曾間斷的哀號及嘶吼,一張張扭曲猙獰的面孔在他的力量下蒸發消散

 但是,時間拖得越久,白光就變得越來越淡。

「唔……」

唐松皺著眉頭,僅靠意志力支撐起疲憊的身軀,他早已無法負荷過多的能力,超載的後果就是現在這樣,黑血從他的嘴角滑落,連站穩都有困難。

那些黑暗的東西越發地靠近,他們行動的方式起起伏伏,然而,像是感受到唐松與生俱來的不同,面對這麼一具優良的軀殼,讓他們更加興奮,壓抑不住想將其吞噬殆盡的衝動,一股腦兒撲了上去!

「嘩──」

從湖裡引起的巨浪直接淹沒他們,受到聖水洗禮,他們的形體開始出現一個又一個無法癒合的空洞,慘絕人寰的叫聲比剛才的還要令人悚懼,唐松痛苦得想摀住耳朵,但失去力氣的身體根本無法照著他的意願動作。

思緒也跟不上反應,尤其在他見到一襲白色身影擋在他面前的時候。

「滾開!誰都不許碰他!」

面色陰沉,輕松如王者般居高臨下睥睨那些嚎叫的東西,他冷著眼神,摘下了頭上的月桂冠,親手將它摧毀。

然後,像是知道什麼似的,他仰望天空,冷冷勾起嘴角。

「我早就受夠了,但是量你們對於『原則』的堅持,也沒那個膽對我做什麼吧?現在我既然擺脫神的身分,要不要干涉人類,就是我自己的事。」

正窺探人間的眾神氣得暴跳如雷,但正如女神所言,他們確實被可笑的原則拘束。

「這個聲音……」唐松拉著脖子,仔細地盯著前方的人看,「是女神大人嗎?」

輕松頓了會,沒有回答,而是優先處理剛才企圖對神父下手的魔鬼。

他隨手一揮,湖水徹底沖刷了一片令人作嘔的黑。

女神身上的布料褪去了白色,取而代之的是非常純粹的黑,但感覺卻不如那些魔鬼,而是同唐松記憶裡的一樣寧靜。

「不好解釋,也許不能再被稱為女神了。」輕松回過頭,面色平靜,唐松卻看見了他眼睛裡些許的憂傷。

「畢竟違背了原則,啊,不過氣死那些老傢伙的感覺真是爽。」彷彿在訴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,輕松甚至露出了微笑。

他走向虛弱的唐松,突然地抱住他。

「謝謝你的信仰,還有,抱歉我來晚了。」

唐松不以為意,只是問他:「這樣以後就能天天見到女神大人了吧?」

「啊?這部分我可沒同意,不過你要是每天帶一朵花來,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。」

神父愣了半晌,揚起一抹微笑。

「我會記得的。」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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